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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55万一颗的荔枝,背后是什么故事?

2025-11-27 14:58 来源:网络 点击:

55万一颗的荔枝,背后是什么故事?

增城挂绿荔枝,55.5万元一颗荔枝背后是什么故事?

55万元一颗的荔枝到底是什么来头?注意,这不是一棵荔枝树,也不是一斤,仅仅就是一颗,并且这还是2002年的价格,那个时候深圳房价才5500,也就是一颗荔枝就值深圳一套一百方的房子。那一年金价63.5元每克,这颗荔枝18.8克,克价是黄金的460倍,这颗荔枝就是产自增城的挂绿。

这颗增城挂绿为何能拍出55万元的天价?背后有什么故事?还得先聊聊增城挂绿的历史。挂绿因其外形与一般荔枝不同,果皮暗红带绿,四分微绿六分红,每个果实都环绕有一圈绿线,故名挂绿。其味之香美,冠于群荔。当然美味仅是挂绿的其中一个特点,未必能让挂绿有如此高价值。

挂绿的价值还跟它的历史和稀缺有关。挂绿荔枝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清时期,根据《增城县志》的记载,挂绿原产于增城新塘四望岗,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。那个时候挂绿便是水果中的明星,荔枝中的王者,甚至不少文人墨客还留下了众多与挂绿有关的诗词。

例如:明末清初诗人屈大均曾夸赞挂绿:爽脆如梨,浆液不见,去壳怀之,三日不变。清朝诗人李凤修也赞美:南州荔枝无处无,增城挂绿贵如珠,兼金欲购不易得,五月尚未登盘盂。据不完全统计,类似的诗词达60余首,可见挂绿名气之大。

清代以前普遍认为福建荔枝是最好吃的荔枝,但挂绿出现后,福建荔枝的地位被取代,挂绿成为了公认的最好的荔枝,挂绿因此也成为了清朝的宫廷贡品。此外挂绿还因产量稀少而价值奇高,有"一颗挂绿一粒金"之说,足见其珍贵程度。

然而如此珍贵的挂绿曾经却差点灭绝。清朝嘉庆年间,权贵对挂绿的控制已经十分严酷,达到"圈树强买"的地步,在开花时节便派人去加以标记,时时监控,收获时果农不仅得不到多少实惠,反而还得到了很多实惠。

穿越星球去旅游,且不堪官吏的剥削与骚扰,最后忍痛把挂绿树砍光,使得原本有"数十百株"的挂绿荔枝几乎灭绝。所幸的是增城县城西郊西园寺尚存唯一一株,这便是如今的西园挂绿母树。

西园挂绿母树高约5米,已有400多年树龄。虽然现在看到的挂绿母树枝繁叶茂,但由于太过苍老,它曾经几度陷入危机,一度让挂绿面临灭绝。早在光绪年间,曾任番禺、南海知县的裴景福就有记录:增城西门外西园庵有老树一株,已枯朽其半,名挂绿。

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,挂绿母树已"生态渐呈衰退"。经过农科专家的科学培养,不久重振生机,顿呈秀茂。然而到了抗战前期,挂绿母树树干已半枯坏,经农科专家清理树干的腐木和虫害,涂上水泥,剪掉枯枝,注射药物,治疗后枝叶有所恢复。抗战期间增城几乎被摧毁,所幸挂绿母树躲过了炮火。

到了1946年,挂绿母树原有的三桠树枯萎了两桠,树势萎颓。50年代初,挂绿母树又遭一劫。有苏联专家来视察,想要揭开挂绿之秘,竟在树周掘地三米,一无所获,仍命继续深挖,惹起当地群众反对而拒挖。事后回填泥土并由土壤专家悉心照料,母树才获生机。

70年代,挂绿母树再度陷入严重危机。1975年,因挂绿母树树龄过高,挂绿母树树势衰退加剧。1978年,母树原已复壮的树冠出现大量枯枝落叶,造成秃顶,长势甚差。1979年7月,树势开始急剧衰退。该年冬,挂绿母树最后一桠完全枯萎。

万幸的是1979年8月,在母树主干枯萎前,母株的基部萌发了一桠侧枝,新枝于1982年开始开花,1992年开始结果。1994年,专家对西园挂绿的果实进行鉴定,认为从果的形状和外观看,具有原老树的特征,与原老树没什么差别。1991年增城评选"增城新八景",为首的正是"西园挂绿"。

2018年,"增城挂绿荔枝"评为国家地理标志证明商标,挂绿母树自有记录以来产量非常有限,年产仅约数十颗,并且不一定年年有收成。正是这样一株数百年的老树及其稀缺的产量和无与伦比的口感,让挂绿荔枝有着极高的价值,甚至自古以来都是权贵的专属。

挂绿自开花时起,每颗挂绿就已被编号和预定,并派专人轮流看守。1921年一斤挂绿就已卖到24美元,按购买力折算约为现在的400美元,但并非有钱就能买到,甚至一颗挂绿荔枝能换一亩良田。

1955年西园挂绿喜获丰收,产果37公斤,最后有十多公斤运往广州南方大厦公开出售给群众。这是普通百姓第一次有机会品尝挂绿,一时成为佳话。

2001年-2002年,增城曾连续两年慈善拍卖西园母树挂绿荔枝。2001年一颗西园挂绿荔枝拍出了5.5万元的高价,成为全球最昂贵的水果,一举打破了世界吉尼斯记录。2002年10颗西园挂绿荔枝总计拍出131.5万元,其中重量为18.8克的一号西园挂绿,以最高的55.5万元的价格成交高价,再次刷新了此前创下的纪录的高价。

拍卖会所筹得的善款除用于挂绿母树的维护外,其余都用来筹建一所新的小学,挂绿小学由此诞生。以55.5万元拍下这颗荔枝的是一名港商太阳城集团、广州华商学院董事长廖榕就。当时拍下这颗荔枝的他还意犹未尽,又以自己孩子名义用15.5万元竞得另一颗荔枝。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为家乡增城的教育事业出一份力。

原来廖榕就是增城新塘人,太阳城正是得名于新塘。新塘的粤语和普通话发音都与Sun Town发音相近,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功的同时也心系家乡的教育发展。其任董事长的广州华商学院也是增城的一所本科院校,55.5万让他出了名,同时也让增城挂绿更加名气大噪,对增城的荔枝产业和荔枝文化带来了深远影响。这是打广告也远不及的效果,对双方来说是双赢的效果。

此后西园挂绿荔枝不再进行拍卖或出售,而是作为一种荣誉和奖励赠予那些对增城有杰出贡献的人。

2022年北京1049元一斤的增城挂绿荔枝再次引发了广泛关注,只不过这些挂绿并非是西园挂绿母树所产,而是其后代挂绿。是的,如此美味的挂绿农业专家早就开始了挂绿母树的子代培育,想让名贵的挂绿走进寻常百姓家。

1988年数据,由挂绿母树圈枝、嫁接培植的第二、三代挂绿荔枝有620多株,其中经过确认的第二代挂绿荔枝树为72棵。但为何如今的增城挂绿还是如此贵?为何不大力推广种植?原来即便从挂绿母树上圈枝、嫁接培植在同一块土地上,也不能培育出完全相同的品种,只能做到与挂绿母树果实形态相似,品质接近。

此外同一代挂绿荔枝受气候、土壤不同,种出来的果子味道都不同。同时挂绿果树管理难度较大,仅"疏果"就要两次,果太多会影响品质,并且还不是年年都能结果。即使结了果,能达到品质要求的优质果可能仅有10%。果农种植挂绿的收成风险极高,因此不少果农都放弃种植挂绿,转而种植更加容易管理和畅销的桂味、糯米糍等品种。

2023年增城全区挂绿荔枝的总产量仅为400公斤,而西园母树产量更是只有1.5公斤。挂绿荔枝大多按颗售卖,价格可高达每颗90元左右。早在2003年第二代挂绿已每颗卖百元,即便如此仍然常常供不应求。每年荔枝成熟季节不少人都会提前预订,否则难以买到。

如今增城挂绿荔枝不仅是一种美味的水果,更是增城历史文化的象征,增城的城区"荔城"也因此得名。此外增城还有很多以挂绿命名的地方,除了挂绿,增城还盛产其它品种的荔枝。在中国可考证的荔枝品种共有130多种,仅增城就拥有其中的56个品种,包括桂味、糯米糍、仙进奉、水晶球等优质品种。走在增城的任何地方都能感受到增城深厚的荔枝文化。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1979年挂绿母树主干枯萎前那桠新侧枝的萌发恰与改革开放的春雷共鸣。如今枝繁叶茂,蔚然成荫的巍峨母树宛若一幅浓缩的时代画卷,诉说着中华大地沧桑巨变的壮丽诗篇。它不仅是自然的馈赠,更是历史的隐喻,见证了一个民族的复兴征程。